第5章 衣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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厲禦風越想越氣，胸腔中有一團火堵著，他在這邊受寒，簡易懷在“出軌”，還被自己當場抓獲了。
再看看自己手中拎著的漁網衣，厲禦風感覺自己右半張臉腫成豬頭，像個傻逼一樣，屁顛屁顛地跑來給人家送衣服。
S市最近在號召垃圾分類，上上下下都在執行，紫金苑也不例外。
每條街道旁邊擺著各色各類的垃圾桶，方便人們歸類，將垃圾扔對。
厲禦風幾步上前，怒火攻心燒的喪失理智。要不是他瘋狂懸崖勒馬，告訴自己殺人犯法，還真得準備磨刀霍霍向簡易懷。
他也沒多想，隨手拉開一個垃圾桶蓋就準備把衣服丟進去。
—— 一個聲音怒喝住了他。
“別扔下去！衣服不是有害垃圾。”
聲音氣吞山河，厲禦風何時被人這麽吼過，還真呆楞在原地不動了。
衛生委員會代表大媽向著厲禦風跑來，她腿短，人也胖，像一個肉球一樣懟到他眼前，開口便罵：
“你腦子長海綿體上了？”
口舍？
沒等厲禦風反應過來，她一把拍開厲禦風搭在垃圾蓋邊緣處的手指，“外面宣傳欄貼了那麽多垃圾分類表，你瞎啊，看不見嗎？都說了幾遍了，廢棄衣服是可回收垃圾。”
大媽年近半百，教訓起人沒完沒了，她嗑完一個瓜子，又指著厲禦風手上拿著的衣服。
“好好的衣服把它剪破幹什麽？”
厲禦風沒有回答。
大媽懶懶地翻一個白眼，
穿著倒是人模人樣，只是沒想到這人腦子有點問題。
“它本來就長這樣。”
半晌，厲禦風才幹巴巴地憋出反駁。
哦。
大媽冷漠地又翻一個白眼，她把手中的瓜子殼倒進‘廚餘’垃圾桶中。
“衣服那麽簡單的分類都會分錯……你知道幹垃圾濕垃圾是那些嗎？”
有垃圾從來都是助理幫忙扔的日理萬機厲傲天：“……”
大媽嗤笑一聲，臉上寫著幾個打字：“我就知道你沒有”。她斜靠在垃圾蓋上，看姿勢就知道不是一般人，年輕的時候也是個潑辣的。
社會社會，惹不起惹不起。
“就知道你們這種四體不勤五谷不分的富二代肯定不知道怎麽分類！”說著，她從口袋裏掏出一本藍黃色的小冊子，封面是碩大的幾字：‘垃圾分類兒歌’。
遞到一半又收了回去，獨自拍手唱了起來：
“大家一起來環保～垃圾分類最重要～可回收，丟藍色～ ……幸福天下每個人～”
厲禦風：？？？
“跟著我一起唱！”大媽打著節拍，扭著腰。“有害垃圾丟紅色，聽到了沒？丟紅色！”
“……”厲禦風面無表情，甚至還有點想松開手了，懸崖勒…個鬼馬。
要知道自己當時的一時興起，會面臨這種奇葩事，打死他也不來。
現在就是後悔，非常後悔。
大媽整首歌全在調子上，音穩聲脆，一看就知道平常沒少K歌。
“學會了嗎？”
最後一句歌詞落下，大媽撐著腰問道，她連著唱了兩遍，這會兒嗓子有些啞。
厲禦風抿抿唇別開了頭，表示不想說話。
“這幼兒園小朋友都會唱，你怎麽那麽蠢呢？”大媽恨鐵不成鋼地拍著自己手背，“就幾句歌詞，你怎麽不願意記，怎麽記不住呢？”
他就知道，事情簡易懷一沾邊，就有變壞。人家是否極泰來，到簡易懷這裏估計反成‘來泰極否’。
厲禦風看著大媽拽著他的手，垂眼思索怎麽才能逃脫這個魔爪。
可能是他怨念太強烈了，好巧不巧，前方幾百米處有一個朝他們跑過來。
確認過眼神，是救星啊！
＊
簡易懷今天穿的是薄毛衣搭配牛仔褲，牛仔褲是破洞的，口子從大腿根一直到膝蓋，曾經一段時間非常流行，許多人為了美不要腿。
簡易懷不習慣露膝蓋露大腿，出門前特地拿了白線將破洞處縫上了。
這還是翻了整個衣櫃才找出來，相對可以穿的衣服。
至於其它的……簡易懷都不想多說什麽，他真怕原主大冬天出門被凍死。
這反人類的設計，究竟是怎麽穿出門的。
他心裏惦記著漁網衣，一路都是小跑的，怕來晚了，在垃圾桶裏看到“五十萬”的遺骸。
果不其然，簡易懷視力好，一眼就看見垃圾桶邊站著的那高個子是厲禦風，手上還拿著他心心念念的漁網衣，看動作儼然是要扔掉它。
等，等一下！
簡易懷急了，他上輩子穿的全是地攤貨，大甩賣，十元三件那種，談不是好看，能穿就行。
這會五十萬摸了才不到幾小時，就要命喪垃圾桶裏，眼看著漁網衣距離垃圾桶越來越近，簡易懷也顧不上來之前心中的忐忑，幾步上前越過大媽摁住了漁網衣。
“慢著。”
深秋早晨寒風刺骨的，冷得發抖，簡易懷還穿的少，他鼻子皺起來，挺拔的鼻尖被凍紅了，看著怪可憐的。
兩顆腦袋齊刷刷地看向聲音主人。
簡易懷不明覺厲，在底下伸出食指悄悄勾著衣服尾部，雙方各自僵持著。
短時間內誰也沒說話。
當局者迷旁觀者清，站在旁邊的大媽算是看清楚了，依目前來看，估計是小情侶之間鬧情緒吵架。
她活了大半輩子，在紫荊苑管理環境很多年，見過的奇葩事情多了，到最後還能拉著被包／養的小情／人一本正經地講“避／孕／套屬於什麽垃圾。”
這兩人的事在她眼裏根本不算事。
大早上，也可能是被冷風吹傻了，大媽決定推波助瀾，幫助小情／人翻身上位踹了正主得到愛情。
側那，
她真是一個好人。
“兩人杵著幹什麽呢。”熱心腸大媽揮揮手，表情看上去很嫌棄，“堵著人家扔垃圾。”
“……”
簡易懷滿臉歉意，拉著厲禦風後退幾步，道歉：“對不起，是我們考慮不周了。”
大媽頓時就生不起氣來了。
眼前這男生約莫也就18歲的模樣，和她兒子差不多的年紀，又長的俊，擱在面前道歉誰不心軟。
“小問題。”大媽連忙擺手，對待簡易懷的態度和之前看厲禦風時截然不同，還趁機塞了一把瓜子在簡易懷手裏，臉上褶子都笑出來了。
“要有人敢趕你走我噴死他。”
說完看了一眼站在旁邊的厲禦風。
莫名躺槍的厲傲天：“……”
“不、不用了。”簡易懷手裏堆積著滿滿的瓜子，有些局促道。
大媽更心疼了，這孩子多半是受苦受累久了，給個瓜子都能感激成這樣。
想著，她視線向下滑，天冷風大，簡易懷穿的居然是薄牛仔褲，還是破了洞的，針線口子她都看到了！
她的兒子現在還在被窩裏安穩地睡著覺……而眼前這個大男孩卻受於生活所迫，不得不賣自己，大早上為了滿足金主的某些“怪癖”，還得早起受凍“玩游戲”。
實在是喪心病狂。
這樣想著，大媽看向厲禦風的眼神越發不友好。
厲禦風不動聲色地後退一步，離旁邊的“有害”垃圾桶遠了些，
他總感覺，這人想把他扔進有害垃圾裏面。
結果卻是一語成讖。
大媽扔掉手中瓜子殼，路過厲禦風時還瞪著他，嘴中嘀咕著。
“資／本家的力量，我看你們這種人都該進有害垃圾逛一逛。”
要不是她還有工作，豈會這樣放過厲禦風！
“……”
大媽最後只留下了一個瀟灑的背影和稀疏的後腦勺，不知所措的兩人站在原地，簡易懷手上還捧著滿滿葵瓜子。
這，這是幹什麽？
他有些懵。
厲禦風直到大媽背影消失在拐角處後才開口：“你來這裏幹嘛？”
簡易懷食指用了些力勾著漁網衣的破洞，眼睛盯著衣服，用意不言而喻。
厲禦風勾唇笑了笑，好整以暇地看著簡易懷，他伸手拽了一把衣服，沒拉動，又再次發力扯著漁網衣衣角
——“嘶拉。”一聲，
在簡易懷眼裏幾乎是天價的、漁網衣破了，徹徹底底地斷成兩截。
上半截安慰地待在厲禦風手上，下半截五馬分屍，掛在垃圾桶掛鉤上，孤獨地飄啊飄。
“……” ？？？
作者有話要說：
你們4不4都去跨年了！！！我一個人！！孤單！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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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看看自己手中拎著的漁網衣，厲禦風感覺自己右半張臉腫成豬頭，像個傻逼一樣，屁顛屁顛地跑來給人家送衣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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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條街道旁邊擺著各色各類的垃圾桶，方便人們歸類，將垃圾扔對。
厲禦風幾步上前，怒火攻心燒的喪失理智。要不是他瘋狂懸崖勒馬，告訴自己殺人犯法，還真得準備磨刀霍霍向簡易懷。
他也沒多想，隨手拉開一個垃圾桶蓋就準備把衣服丟進去。
—— 一個聲音怒喝住了他。
“別扔下去！衣服不是有害垃圾。”
聲音氣吞山河，厲禦風何時被人這麽吼過，還真呆楞在原地不動了。
衛生委員會代表大媽向著厲禦風跑來，她腿短，人也胖，像一個肉球一樣懟到他眼前，開口便罵：
“你腦子長海綿體上了？”
口舍？
沒等厲禦風反應過來，她一把拍開厲禦風搭在垃圾蓋邊緣處的手指，“外面宣傳欄貼了那麽多垃圾分類表，你瞎啊，看不見嗎？都說了幾遍了，廢棄衣服是可回收垃圾。”
大媽年近半百，教訓起人沒完沒了，她嗑完一個瓜子，又指著厲禦風手上拿著的衣服。
“好好的衣服把它剪破幹什麽？”
厲禦風沒有回答。
大媽懶懶地翻一個白眼，
穿著倒是人模人樣，只是沒想到這人腦子有點問題。
“它本來就長這樣。”
半晌，厲禦風才幹巴巴地憋出反駁。
哦。
大媽冷漠地又翻一個白眼，她把手中的瓜子殼倒進‘廚餘’垃圾桶中。
“衣服那麽簡單的分類都會分錯……你知道幹垃圾濕垃圾是那些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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社會社會，惹不起惹不起。
“就知道你們這種四體不勤五谷不分的富二代肯定不知道怎麽分類！”說著，她從口袋裏掏出一本藍黃色的小冊子，封面是碩大的幾字：‘垃圾分類兒歌’。
遞到一半又收了回去，獨自拍手唱了起來：
“大家一起來環保～垃圾分類最重要～可回收，丟藍色～ ……幸福天下每個人～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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要知道自己當時的一時興起，會面臨這種奇葩事，打死他也不來。
現在就是後悔，非常後悔。
大媽整首歌全在調子上，音穩聲脆，一看就知道平常沒少K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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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後一句歌詞落下，大媽撐著腰問道，她連著唱了兩遍，這會兒嗓子有些啞。
厲禦風抿抿唇別開了頭，表示不想說話。
“這幼兒園小朋友都會唱，你怎麽那麽蠢呢？”大媽恨鐵不成鋼地拍著自己手背，“就幾句歌詞，你怎麽不願意記，怎麽記不住呢？”
他就知道，事情簡易懷一沾邊，就有變壞。人家是否極泰來，到簡易懷這裏估計反成‘來泰極否’。
厲禦風看著大媽拽著他的手，垂眼思索怎麽才能逃脫這個魔爪。
可能是他怨念太強烈了，好巧不巧，前方幾百米處有一個朝他們跑過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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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還是翻了整個衣櫃才找出來，相對可以穿的衣服。
至於其它的……簡易懷都不想多說什麽，他真怕原主大冬天出門被凍死。
這反人類的設計，究竟是怎麽穿出門的。
他心裏惦記著漁網衣，一路都是小跑的，怕來晚了，在垃圾桶裏看到“五十萬”的遺骸。
果不其然，簡易懷視力好，一眼就看見垃圾桶邊站著的那高個子是厲禦風，手上還拿著他心心念念的漁網衣，看動作儼然是要扔掉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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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會五十萬摸了才不到幾小時，就要命喪垃圾桶裏，眼看著漁網衣距離垃圾桶越來越近，簡易懷也顧不上來之前心中的忐忑，幾步上前越過大媽摁住了漁網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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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活了大半輩子，在紫荊苑管理環境很多年，見過的奇葩事情多了，到最後還能拉著被包／養的小情／人一本正經地講“避／孕／套屬於什麽垃圾。”
這兩人的事在她眼裏根本不算事。
大早上，也可能是被冷風吹傻了，大媽決定推波助瀾，幫助小情／人翻身上位踹了正主得到愛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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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真是一個好人。
“兩人杵著幹什麽呢。”熱心腸大媽揮揮手，表情看上去很嫌棄，“堵著人家扔垃圾。”
“……”
簡易懷滿臉歉意，拉著厲禦風後退幾步，道歉：“對不起，是我們考慮不周了。”
大媽頓時就生不起氣來了。
眼前這男生約莫也就18歲的模樣，和她兒子差不多的年紀，又長的俊，擱在面前道歉誰不心軟。
“小問題。”大媽連忙擺手，對待簡易懷的態度和之前看厲禦風時截然不同，還趁機塞了一把瓜子在簡易懷手裏，臉上褶子都笑出來了。
“要有人敢趕你走我噴死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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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、不用了。”簡易懷手裏堆積著滿滿的瓜子，有些局促道。
大媽更心疼了，這孩子多半是受苦受累久了，給個瓜子都能感激成這樣。
想著，她視線向下滑，天冷風大，簡易懷穿的居然是薄牛仔褲，還是破了洞的，針線口子她都看到了！
她的兒子現在還在被窩裏安穩地睡著覺……而眼前這個大男孩卻受於生活所迫，不得不賣自己，大早上為了滿足金主的某些“怪癖”，還得早起受凍“玩游戲”。
實在是喪心病狂。
這樣想著，大媽看向厲禦風的眼神越發不友好。
厲禦風不動聲色地後退一步，離旁邊的“有害”垃圾桶遠了些，
他總感覺，這人想把他扔進有害垃圾裏面。
結果卻是一語成讖。
大媽扔掉手中瓜子殼，路過厲禦風時還瞪著他，嘴中嘀咕著。
“資／本家的力量，我看你們這種人都該進有害垃圾逛一逛。”
要不是她還有工作，豈會這樣放過厲禦風！
“……”
大媽最後只留下了一個瀟灑的背影和稀疏的後腦勺，不知所措的兩人站在原地，簡易懷手上還捧著滿滿葵瓜子。
這，這是幹什麽？
他有些懵。
厲禦風直到大媽背影消失在拐角處後才開口：“你來這裏幹嘛？”
簡易懷食指用了些力勾著漁網衣的破洞，眼睛盯著衣服，用意不言而喻。
厲禦風勾唇笑了笑，好整以暇地看著簡易懷，他伸手拽了一把衣服，沒拉動，又再次發力扯著漁網衣衣角
——“嘶拉。”一聲，
在簡易懷眼裏幾乎是天價的、漁網衣破了，徹徹底底地斷成兩截。
上半截安慰地待在厲禦風手上，下半截五馬分屍，掛在垃圾桶掛鉤上，孤獨地飄啊飄。
“……” ？？？
作者有話要說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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